姜琳琅回了姜家。
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，墙头枯草被风压得贴住青瓦，门上的漆又剥落几块，露出底下的旧木色。

她提着裙摆迈过门槛，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，地上无人扫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
姜母迎出来，鬓边白发比上回见时又多了几缕，衣裳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毛边。

她拉住姜琳琅的手，未语先红了眼眶：“怎幺瘦了这幺多。”

姜琳琅笑了笑，说没有，路上风大，吹得脸紧。

姜母不信，拉着她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念叨：“你爹这几日总咳嗽，夜里也睡不踏实，饭用得少，大夫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，我托人给你递话，本不想惊动你，可家里实在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只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
姜琳琅进了正房，姜父靠坐在榻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被，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，脸色灰白，精神却还清朗，见女儿进来，撑起身子道：“你怎幺回来了？”

“爹，我回来看看您。”姜琳琅走过去，在榻边坐下，伸手去探他额温。

姜父偏了偏头，躲开她的手：“我没事，别大惊小怪。”

姜母端了茶来，又去厨房热药，姜琳琅环顾屋内，家什还是从前那几件，桌角缺了一块，用布垫着，窗纸新糊过，可风一吹仍鼓起来，透进几丝凉气。

她心里发酸，面上不显，只和父亲说些闲话，问他近日可还写字，药可有按时吃。

姜父有一句没一句应着，忽然咳嗽起来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要把肺也咳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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