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铮和孟川把姜琳琅抱回小院，她身上裹着玄一的外袍，人已经昏睡过去，脸上潮红退了，却白得吓人。

韩铮一路没说话，只把人往怀里按，步子又急又稳。孟川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药箱，指节捏得。

玄一隐在暗处，守了三夜。

翟砚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，见姜琳琅躺在榻上，额上敷着帕子，人事不知。

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坐下，伸手去探她的额头，指尖落到她皮肤上时，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韩铮在廊下熬药，孟川在屋里换药，两人各忙各的，谁也没看谁。

空气里浮着药香和未散尽的血腥气，又闷又沉，像暴风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。

翟玉是第二日才到的，他冲进来时，眼睛都是红的，像只被激怒的狼崽子。

他先看了姜琳琅一眼，见她昏睡不醒，转头就往外走。

翟砚叫住他：“你干什幺去？”

翟玉没回头，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我去刘家，总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

翟砚沉默片刻：“别闹出人命。”

翟玉没吭声，那天夜里，刘府闹翻了天，翟玉带人闯进去，刘三郎从床上被拖下来，连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全，就被翟玉亲手废了命根子，惨叫声传出老远，惊得半条街都亮了灯。

刘家人跪了一地，没人敢拦。

翟玉踩在刘三郎身上，脸上溅了血，却笑得发狠：“我姐姐你也敢动？你算个什幺东西！”

这事闹得满城风雨，刘家不敢报官，只悄悄请了大夫，刘三郎命是保住了，人却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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