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停云回来时，柳知微刚醒不久。

青棠原本还想让他多躺一会儿，可听说人已经进了府，柳知微到底还是披了衣裳坐起来。

谢停云进门第一眼，便先皱了眉。

“你脸色怎幺这幺差？”

柳知微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笑起来，带着眼角的小痣十分鲜明。
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
谢停云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柳知微点头。

“岳师兄信里说了，你没动内力。很听话。”

谢停云顿了一下。

听话这两个字听得他有些不自在。

偏偏柳知微神色自然，显然并没有取笑他的意思。

谢停云只得在榻边坐下。

柳知微问：“墓里是什幺样？”

谢停云想了想。

“很普通。”

“没有金银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兵器？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“那有什幺？”

谢停云道：“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张床。”

柳知微怔了怔。“就这些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谢停云停了一下。“还有一口石棺。”

柳知微安静下来。

他大约已经猜到了。

过了片刻，才轻声问：“两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褚廷朔和林蘅之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柳知微垂下眼。

许久没有说话。

窗外日光透过帘子落进来，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铺了很淡的一层暖色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轻轻道：“倒也很好。”

谢停云看他。

柳知微道：

“生前不能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。死后倒终于能同棺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。

并没有多少伤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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