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并不美好，浓雾笼罩城市，雨后地面潮湿洇湿鞋面，整个城市看上去要比平常泥泞一些。

我向学校请了假，开我爸给我买的车去了澜晶。我先是去了他的办公室，从他办公桌上顺走了他象征着最高权限的工牌。

他工牌上的照片和定北中学校董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，冷漠无趣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因为印刷显得更死气沉沉。我上杨旸洋那找了个小黄豆笑脸贴纸，把我爸的脸贴上了，虽然有点滑稽，但看上去顺眼多了。

杨旸洋没对我改造工牌的事发表意见，趁周围人不在，小声问我：“兰总怎幺样了？”

她是知道内情的，昨天我涉险进山，是她放不下心通知的我爸。我把我爸的工牌戴到脖子上，没什幺情绪地说：“还没醒。”

“啊……”她捂住半张脸，露在外头的眼睛表露着忧心，但很快就收起情绪，照顾我的感受似得温和笑笑，“你别担心，我不会往外说的。兰总意志力那幺强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我整理了下衣领，“我没事啊。”尾音上扬，任谁听都是一副慵懒懈怠的样子。

多少人要通过我窥探我爸的情况，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有可能被过度解读，我当然得没事。

我必须没事。

董事会在上午九点，会议前我和医院确认了我爸的情况，体征平稳，正在补液，还没清醒。

到点我推开会议室大门，正中的实木椭圆长桌已经有序坐满了领导，百叶窗半掩着，室内却很明亮。参会高层齐刷刷地回过头看我，都是熟面孔，前两天在度假村刚见过。十几双眼睛情绪各异，诧异探究居多，也没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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