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澜晶时是四点过五分，吕济周和一位财务总监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。秦氏来访人员是几个面生的董事，一名法务，还有位相当年轻的青年。

那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得并不正式，白T配深棕色休闲裤，胸前戴了一尊通体白润的玉佛，亮金衬底，约两指节长。佛面低眉垂目，庄严肃穆，和他本人的散漫风格不搭。

现在年轻人信奉佛教的少之又少，能把玉雕佛像带身上出门的更是少见。我倒是听说过秦氏主家有信佛的传统，似乎是往上数三代，秦氏还没起财时传下来的。我看这人面容和秦娜有几分相似，举手投足之间是富人子弟特有的慵懒，差不离也能猜到他的身份。

“小秦总。”我在秦培对面坐下，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
从我进来开始，他的视线一直锁在我身上，眼神里说不上是玩味还是挑衅，“小兰总，迟到了。”

“周末团建累着了，午觉多睡了会，没耽误正事儿吧？”我没拿正眼看他，撒的谎也很随意，哪有那幺多时间跟他扯嘴皮子。

秦培往会议桌这边压近了些，撑着下巴紧盯着我，“听说贵司去山庄度假遇到暴雨，领导们都平安返程了吗？没遇到什幺危险吧？”

吕济周坐在我边上，置若罔闻，平静顺滑地操控着鼠标，眼睛没从笔记本屏幕上擡起过。这大概是他的谈判策略，琐碎事宜不谈，私人事宜不谈，无关利益的事更不谈，典型的兰庭松风格，一脉相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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